第七章 分裂的边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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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张行收到了一条来自晓翠的信息:"删掉我的号码吧。你值得更好的人。再见。"
这是他们最后的对话。张行知道,晓翠说得对。他们的世界本就不同,她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路。也许在另一个时空,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。但在这里,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,他们注定要分开。
他开始强迫自己投入工作。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办公室,晚上加班到很晚。同事们都说他变了,变得更加沉默,更加刻板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然而有时深夜,当他独自站在公寓的窗前,看着远处的海湾,那些和晓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还是会涌上心头。他们在Mission Bay的漫步,在咖啡馆的私语,在55A初遇时的眼神,都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现。
他开始明白,有些人的出现,就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去爱,如何去失去。晓翠给了他最真实的爱情,也给了他最深刻的伤痛。这些都将成为他生命中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张行站在窗前,点燃了一支烟。这是他以前从不会做的事,但现在,他却找到了一种奇怪的慰藉。烟雾缭绕间,他似乎又看到了晓翠的笑容。
一年后,张行在《新西兰先驱报》的婚姻栏里看到了晓翠的结婚公告。照片上的她穿着白色婚纱,挽着那个中年男人的手,笑容恬淡。那个男人叫James Wilson,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。
这一刻,张行才真正接受了现实。晓翠已经完全融入了另一个世界,那个有着光鲜社交圈、体面生活的世界。而这正是她一直追求的。
他收起报纸,来到了Mission Bay。秋天的海风有些凉,沙滩上零星散步着几对情侣。
"先生,要咖啡吗?"海边新开的咖啡车老板问他。
"好。"
接过咖啡,他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一年前的那个夜晚,晓翠就是在这里告诉他要结束这段关系。现在想来,也许她早就做好了选择,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接受而已。
手机响了,是同事发来的消息:"听说隔壁会计事务所新来了个漂亮的女孩,要不要认识一下?"
张行看着这条消息,轻轻摇了摇头。有些伤口还需要时间愈合,有些记忆还需要时间淡化。
他开始明白,爱情和现实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,都在为生存而挣扎。晓翠选择了最适合她的路,这无关对错,只关乎生存。
又过了半年,张行在公司升职了。新的职位给他带来了更多工作,也给了他逃避思考的理由。但每当夜深人静,那些无法言说的思念依然会涌上心头。
一个周末的下午,他又一次在街上遇见了晓翠。她挽着James的手,走出一家高档餐厅。她的气质完全变了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。看得出来,这一年多的时间,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身份。
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。晓翠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那一瞬间,张行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James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场景,微微皱眉,搂紧了晓翠的肩膀。晓翠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,两人上了停在路边的奔驰车。
看着汽车远去的背影,张行突然想明白了。晓翠选择的不只是一个有钱的丈夫,而是一种全新的人生。在这条路上,她必须斩断过去的一切联系,包括他们之间最真挚的感情。
这就是生活。它不会因为某个人的不舍或痛苦就改变轨迹。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并承担相应的代价。
尾声
一年半后,张行在一次商务会议上又见到了晓翠。她挽着James的手,举止优雅,谈吐得体,完全看不出曾经在55A工作的痕迹。她已经获得了永久居留权,在东区买了房子,开始做些小生意。
晚宴结束后,他们在停车场偶遇。
"过得好吗?"张行问。
"还不错。"晓翠淡淡地说,"听说你升职了,恭喜。"
"你也是,看起来很适应现在的生活。"
"各自安好就好。"晓翠转身要走,却又停住,"张行,谢谢你。"
"谢我什么?"
"谢谢你让我知道,这世上还是有真心的。只是,有些人注定走不到一起。"说完,她快步走向等候的James。
张行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中。这一刻,他突然释然了。爱情终究是一种奢侈品,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拥有。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,也许一时的欢愉比永恒的承诺更实在。
从那以后,张行改变了。他不再相信爱情,而是学会了享受当下。偶尔约约会,处处短期关系,但再也不会付出真心。他终于明白晓翠教会他的:与其寻找虚无缥缈的真爱,不如活在当下的快乐里。
在某个深夜,当他独自站在Mission Bay的海边,点燃一支烟,他会想起晓翠说过的话:"人生就是一场流浪,重要的不是终点,而是过程。"
只是现在,这句话对他来说,有了全新的含义。
全文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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